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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从事家教的维权问题探析

时间:2008-11-6 17:47:07

大学生从事家教是指大学生利用课余时间参加以培养自立自强精神并获得相应报酬为主要目的的上门辅导教学服务。家教以其精力投入少、经济回报快、投资风险低等优势而受大学生青睐。另外, 国家政策对在职教师从事“第二职业”尤其是从事“有偿家教”的限制, 也促使大学生成为家教市场的主力军。

一、大学生从事家教的现状概述

( 一) 家教是大学生校外兼职的首选形式据中国社会调查事务所就大学生兼职问题分别在北
京、上海、天津、广州四个城市高校中所进行的专项调查显示:北京的大学生暑期兼职的比例为21%, 天津为19%, 上海为26%, 广州为28%, 而这个比例与往年相比明显上升。兼职的形式多种多样, 主要分校内兼职与校外兼职两大类, 其中选择校外兼职的比例相对较高。校内兼职一般是由学校提供的勤工俭学岗位及充当校园商贩等, 校外兼职以从事家教工作的最多( 32%) ; 其次是发单员( 27.1%) 和促销员( 22.6%) ; 再次是专卖店营业员、平面模特及广告设计、记者或自己开店做老板等。

( 二) 从事家教是大学生生活费的重要来源
一项对湖南省12 所高校的400 名暑期返乡大学生的调查发现, 家教收入在大学生生活费中占有一定比重。68.9%从事家教的大学生的收入能够解决自己25%- 50%的生活学习费用, 10.1%的被调查者能够解决50%- 75%的费用, 少数人能够解决全部生活费 。
( 三) 中介是大学生获取家教的主要途径

一项关于大学生兼职的调查显示, 57.4%的大学生是通过中介机构获得信息的, 中介机构已经成为大学生获得兼职信息的主要途径。值得一提的是, 校园海报( 21.7%) 、报纸广告( 13.3%) 以及网上( 8.8%) 的兼职信息也有相当大一部分是由中介机构发布的, 足见大学生对兼职劳务中介的依赖性之强。另外, 只有6.4%的人通过毛遂自荐的方式找到兼职工作。以上数据虽不是对大学生家教途径的分析, 但由于家教在大学生兼职中的比重较大, 也可以基本反映大学生获取家教途径的概况。

二、家教中大学生遭受侵权的原因与形式

( 一) 大学生在家教中遭受侵权的原因
第一, 大学生社会阅历浅, 思想单纯, 防范意识差, 易轻信他人而受人蒙骗; 第二, 大学生尤其是作为单独个体从事校外兼职时势单力薄, 在人力、物力、财力方面处于弱势地位; 第三, 大学生缺乏主动维权的意识, 无形中放纵了非法中介以及缺乏信誉的雇主; 第四, 相关立法上存在漏
洞以及执法人员执法不力, 对大学生权益维护不够; 第五,家教市场混乱、缺乏监管等。
( 二) 大学生在家教中遭遇到的侵权形式

第一, 雇主不按时、按标准支付报酬; 第二, 家教中介和家长拒绝签订劳务合同或家教协议; 第三, 黑中介利用虚假信息骗取中介费, 扣压大学生的身份证或学生证等重要证件, 开具虚假发票或收据; 第四, 不法分子以家教为名侵犯大学生的人身和财产权利等。

三、大学生在家教中的维权困境探源

大学生家庭教师遭受侵权后, 自然要涉及维权的问题, 但诸多原因致使大学生在家教中的维权陷入了困境:
( 一) 大学生家庭教师身份的特殊性
2008年1 月1 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以下简称新《劳动法》) 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 以下称用人单位) 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 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 适用本法”[ 4] 。由于在校大学生仅仅属于业余打工( 课余兼职) , 不是用工的主体资格; 学生家长亦非用人单位, 并且大学生和学生家长是平等主体( 自然人) 之间的雇佣关系, 所以大学生在从事家教时并未建立劳动关系, 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 不在《劳动法》调整的范围之内。我国的《教育法》、《教师法》、《义务教育法》都有“教师资格”方面的规定, 大学生从事家教并未取得教师资格, 最多只能算是扮演教师角色而非教师职业, 所以大学生家庭教师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教师”, 其权利、义务不在《教育法》、《教师法》、《义务教育法》的调整范围之内。

( ) 大学生“家教从业”的非正规性

政府尚未出台专门的行政法规和管理办法( 条例)对家教市场及其参与主体( 包括家教中介、学生、家长、家庭教师) 的行为进行规范, 家教行业的发展始终处在一种自发的畸形发展状态, 最主要的表现就是行业市场准入限制形同虚设, 行业组织、管理、监督匮乏, 无价格备案, 收费标准不一。2007 6 26 , 财政部和教育部公布了两部联合制定的《高等学校学生勤工助学管理办法》( 以下简称《办法》) ,《办法》第六条中规定:“学生私自在校外打工的行为, 不在本办法规定之列”; 第二十八条规定:“学生在校外开展勤工助学活动的, 学生勤工助学管理服务组织必须经学校授权, 代表学校与用人单位和学生三方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办法》以有无学校的参与作为区分标准, 区别对待大学生“校外勤工助学”和“打工”。大学生从事家教属个人行为, 大部分学生是通过家教中介、同学介绍、在居民区贴广告或直接联系家长,或在路边“摆摊”推销等途径寻找雇主, 整个过程并未让学校参与。显然按照《办法》的推理, 大学生从事家教是“打工”而不是“校外勤工助学”。按照《办法》的相关规定, 未经学校同意而私自在校外从事家教的大学生, 将得不到《办法》的保障。

( ) 大学生维权成本高大学生家教行为属于民法调节范围, 应该由法院来处理。如果大学生和家长以及家教中心发生纠纷, 解决途径主要是通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进行。值得注意的是, 家教中的报酬纠纷涉及数额相对偏小, 大学生出于“怕麻烦”、财力有限、分散学习精力等顾虑, 倾向于放弃起诉; 大学生从事家教期间法律意识淡薄, 不注意收集证据, 一旦起诉到法院, 根据民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作为起诉人的大学生一方负有举证责任, 如果拿不出相应的证据, 很容易败诉。

( ) 大学生维权意识淡薄曾有家教网站就大学生的维权意识进行过调查。这份调查显示, 在被调查的252 名学生中, 39.1%的学生表示曾有在家教中被侵权的经历, 但在遭到侵权后, 至少有80%的学生自认倒霉; 只有16.7%的学生向有关部门投诉; 还有少数学生忍气吞声、继续工作。这份调查还显示,在面临“是否与雇主签订合同”时, 59.2%的大学生选择口头协议, 24.5%的人表示没有想过这一问题, 只有16.3%的人倾向于签订书面合同。面对权益受到侵害, 只有4.2%的学生能正确写出投诉机构的名称

四、大学生校外兼职维权机制的探索

以往有关大学生家教的研究呼吁国家专门立法以保障大学生家教权利, 但现实是, 已于2008 1 1 日实施的新《劳动法》仍未将社会上的部分特殊就业人群( 如保姆、家庭教师) 纳入其调整范围。新出台的《高等学校学生勤工助学管理办法》或多或少地对大学生校外的个人打工行为采取了拒斥态度。因此, 大学生家教维权的主要着力点应当是: 在现有法律框下, 探索大学生、政府、法律援助机构、高校、社会媒体共同参与的校外法律援助机制。目前, 农民工、保姆等社会弱势群体都已受惠于法律援助的实施。笔者建议以解决大学生家教维权为契机, 探索大学生校外兼职的维权机制:

第一, 大学生应不断提高自我保护意识和维权意识。维权机制运行的前提和关键是大学生转变观念, 学会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比如, 大学生要与学生家长签订劳务协议, 并注意主动索取和保留家教中介开据的发票、收据。尽管大学生与家长建立的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 但民事劳务关系还是存在的; 家教劳务协议必须以书面形式签订, 对家教时间、地点、报酬等予以详细约定。大学生还要注意对家教中介的营业资格予以审查, 主动向其索取和保留正规发票、收据, 防患于未然, 为日后维权保存书证。

第二, 政府加大对家教市场的监管力度。在家教市场监管上, 教育、劳动、工商等部门都有监管权力, 但存在条块分割、政出多门、缺乏协调的弊端, 未能对家教市场实施有效的市场准入限制和全面监管。政府应当尽快协调相关部门, 建设和完善家教中介机构的准入、管理、监督机制, 对“黑中介”和违规经营中介侵犯大学生家庭教师权益的, 要采取取缔或限令整改的措施, 清理家教市场。

第三, 法律援助机构具体负责维权操作, 为大学生家教维权开通绿色通道。《法律援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经济困难的公民获得必要的法律服务, 促进和规范法律援助工作, 制定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公民, 可以依照本条例获得法律咨询、代理、刑事辩护等无偿法律服务”。大学生在权利纠纷中往往是“弱者”, 缺乏法律知识, 要利用司法机制来为自己维权, 同样是困境重重。因此, 法律援助机构一方面应当加大宣传力度, 使大学生知晓法律援助途径; 另一方面尽量采取无偿或低收费的方式实施法律援助。

第四, 高校发挥协助作用, 主要是通过法律宣传、讲座和培训, 增强大学生的自我保护意识和维权意识。在大学生遭受侵权后, 由学生社团性质的校内维权组织( 即学校引导而不介入的组织) 作为个体大学生的“代言人”,以群体的力量积极联系法律部门、机构、个人代理大学生维权行为。高校还可以引导成立专门的“大学生校外兼职社团”, 提供兼职经验交流、求职途径共享、侵权行为防范等信息互动平台。

第五, 新闻媒体责无旁贷。新闻媒体对社会事物的发现、公开、传播、报道、监督、导向之作用是举足轻重的。在大学生家教维权中, 新闻媒体的作用主要体现在: 首先, 通过相关报道加深社会对大学生家庭教师维权重要性和特殊性的认识; 其次, 通过对损害大学生权益的机构和个人的曝光, 帮助大学生家教合法权益尽快实现; 最后, 新闻和舆论的压力对政府和相关行政部门出台家教市场管理办法也会起到推动作用。大学生、政府、法律援助机构、高校、媒体五方协调合作的大学生校外兼职维权机制, 有助于为大学生家教维权营造完备的法治环境, 开通顺畅的申诉通道, 提供强大的支持力量。

作者:许政法, 权新宇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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